意见 | 童话故事不会这样教孩子

乐享年华2018-06-18 12:51:38

心之形 《这个杀手不太冷》主题曲


最近我给女儿读一个改编的《灰姑娘》故事,里面传递的主题思想是女孩如何保护自己。说灰姑娘最后能嫁给了王子,不光是美丽的外表,还有一颗自尊的心。灰姑娘每到午夜十二点必定要回家,而不是接受王子的建议再跳会儿舞或是去参观美丽的王宫。


非常感谢编这个故事的人,给了我一个向女儿灌输安全意识和提高修养的良好素材,也领悟出故事的另外一层含义:所有物象的表面都是浮夸的呈现,而内在心灵的正面价值取向才是永恒。


反观近来热门研讨的《爸爸去哪儿4》风波——假父女“CP”(网络用语,一般表示有恋爱关系的配对)争议,不由想起人类性行为研究者茱迪斯·雷斯曼博士在谈论打击儿童色情制品时所言:“成人社会说男人喜欢什么女人,儿童就会去模仿,我们把这些图像和动作给他们看,他们就会去做,因为儿童天生就会模仿。这是否会毁了他们呢?是的,会毁了他们!这是他们的错吗?不是,是我们的错!”


先把这段话的深意暂时放在一边,来回顾一下《爸爸去哪儿4》:节目以“明星+素人萌娃”(即董力和阿拉蕾假父女)组合模式共同生活而展开,画面里董力亲自给阿拉蕾洗头、做饭,还帮助孩子洗头发、洗澡,给予了全方位的照顾,而阿拉蕾对实习爸爸依赖程度很高,甚至出现“等我长大了我妈就把我嫁给你”这样的话。一幅幅天真无邪、搞笑搞怪的画面呈现在公众眼前,很多受众被这对“父女”萌化了,甚至把他们当作一对“CP”来看待或喜欢着。


随着两人的“CP”粉越来越多,喜爱和诟病并驾齐驱。许多网友开始质疑无血缘关系的大男人和小女孩之间同吃同住以及种种亲密互动是否恰当?比如在节目和花絮片段中,有不少儿童半裸洗澡或者是睡觉的镜头,小女孩还穿着宽大的衣服半露肩膀童言无忌地说:“你搞得定我吗?”其他不谈,就说实习爸爸给小女孩洗澡的那一段,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小女孩的隐私还叫隐私吗?而董力宣传方解释称节目并没有完全呈现两人相处的全貌,实际上是有女编导在身边协助,比如带小女孩去洗澡、帮忙哄小女孩,而且被子有两床,很注意保护小女孩等等。


我这里想说的不是节目本身的纯洁度,而是从受众的视角来想像一下,受众接受的是画面呈现出来的全部,而不会打听幕后节目组做了什么。如果一个孩子看了又会怎样联想?茱迪斯·雷斯曼说儿童天生就会模仿,实际上现实中孩子模仿的事例不在少数,我的一位童年伙伴就曾模仿杂技演员丢失了性命。模仿深深根植在孩子的意念里,模仿更是孩子学习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所以世界上著名的儿童文学作品如《灰姑娘》往往都是传输正能量,也因为是正能量才得以经久不衰、为人喜爱。《爸爸去哪儿4》一出来就遭到诟病,有70%以上的受众对其持反对的态度。说明了什么问题?


童话故事里教给我们的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如今的媒体却无视受众的眼光和价值追求堂而皇之将这样的节目播放出来?于是有网友这样说:公众媒体传播的一些事情,很容易给人别的方向引导或者让人放松警惕,以为大家都这样做,那这种做法就是对的。例如,《爸爸去哪儿4》里倾向于表现出对陌生父亲的亲密和依赖,陌生人对你释出善意,你就应该回以信任——这些都容易让孩子在真实的世界里放松警惕,对孩子而言,并不是一种好的引导。一位网友又说:小时候就教育孩子,不让陌生人接触身体,不要相信陌生人的话,近几年很多公益广告也播出孩子要拒绝陌生人的接触和诱惑,我不知道节目组炒作“CP”是出于什么想法?但是,这是对孩子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还有一位网友说:都是商业问题惹的祸。只怕这才是切中问题关键所在。


当然还有一群受众说质疑的人是小题大做,挺好的一档节目,非要拿话题当话题,这只是个节目,心灵美的人是不会有龌龊的想法。从人性的角度来分析一下,荀子认为人的本质恰是无所谓善恶的“本始材朴”的自然之性,它既有转化为恶的可能,也有发展为善的机会,这种说法比较符合人性本质并为人们接受。也就是说善与恶没有绝对,只要条件具备,两者皆可以转化。既然二者存在转化的可能,那么本着对孩子保护的需要防患于未然不是坏事吧?防患于未然就要将不好的事物扼杀在摇篮里,天底下的父母都在兢兢业业保护自己的孩子,而我们的大众媒体里却出现一些悖逆父母愿望的节目来误导孩子!


孩子是最无辜的。他们不懂隐私但不代表没有隐私,大人就可以消遣他们的隐私吗?他们的隐私需要大人的保护,而不是公布在光天化日之下让其他人“欣赏”并津津乐道,乃至引发不好的联想,这些很可能淡化孩子的自我保护意识和改变他们的未来。同样,也不是一个节目打着“萌”的噱头去消费孩子的单纯和善良,从而赚取眼球达到商业目的。


童话故事里不会这样教孩子。孩子热爱童话故事,大人乐意传授童话故事,那是建立在童话故事有可取价值之上,相信所有有责任心的父母不会愿意自己的孩子被误导,而我们的公众媒体却要在这档所谓“亲子”节目里添上成人的痕迹和隐晦的猜想,还要加上矫揉造作的“CP”,请问你们置天底下孩子与他们的父母于何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