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斌:《《桂花》:后伤痕文学时代的苦难关切》文学评论

关东情文学大观2018-05-29 06:41:09


 关东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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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后伤痕文学时代的苦难关切



文/高斌


赵洪香老师的短篇小说《桂花》是一部反映底层人物多舛命运的现实主义题材作品,人物塑造非常成功,三遍读完,令笔者十分感怀,引发了不少思考。《桂花》的可贵之处在于,当“伤痕文学”已经潮流远去,对于走过艰难岁月的控诉与批判已经不再是作家们创作重点的时候,赵洪香依然把文学关注的目光聚焦于痛苦灵魂群体,对其生活处境和精神际遇进行剖析与追问,呈现出的是写作者对于苦难悲情的持续关切。《桂花》是后伤痕文学时代的一部优秀作品。

初读《桂花》是在微信群中的连载,开篇生动细腻的劳动场景描写,素不相识的两个主人公在生产队食堂邂逅,紧接着二婶出场撮合姻缘,我开始以为这会是一部爱情小说。然而我想错了,作品很快就通过“娘的关不好过”一句,承接前文提亲之事,转向了桂花的苦难生活——身世流离之苦,抱养的孩子,亲娘仅见过两次,其中一次还是离世之后。而同时,养母也是百般苛责,非骂即打。可以说,桂花有两个娘,却相当于没有娘,从来没有享受过母爱。

对于命运的安排,主人公桂花,没有选择逆来顺受,而是主动寻求改变,或许在当时当下,桂花的出发点很简单,只是想“逃开娘的束缚”。通过去“大跃进”烧饭主动近距离接触,通过在琐碎日子中相互了解的加深,通过不懈努力与二婶的帮助,终于完成了一次改变命运的逆袭。说逆袭,其实很不妥当,因为黑牛家“条件不是一般的差”;说逆袭,其实于桂花的心灵上,又是妥当的,第一次尝到受人尊重、被人呵护的感觉,夫妻二人琴瑟和鸣、相敬如宾,这是多大的幸福啊?

小说描绘新婚之后幸福生活的笔墨不多,读者正在为男女主人公的新生活欢欣时,作者又在不动声色中,通过口述形式,侧面完成了黑牛爷爷苦难的书写,这也是作者把握小说节奏娴熟的表现,不让你一直沉浸在一种情结中。一句“流浪的匠人没祖宗啊”,“声嘶力竭的喊了八天八夜才闭眼”让我眉头一蹙,原来苦难从来不是孤立的,不是一个人的事,桂花的身世比之黑牛的爷爷,似乎在告诉我们,谁还没有点苦难的从前呢?小说读到这里,让我陷入了停顿和思考,又回想起以往伤痕文学时代人物命运中难以治愈的伤痕,对过往苦难的咀嚼和从历史延续至今的、无法摆脱的苦难的悲楚。

好在作者又一次给我们带来了希望,送走桂花的亲爹之后,黑牛工作上调,家庭收入提高,这个时候黑牛有文化的优越点也有所体现,两口子对于儿女们的爱跃然纸上。小说叙事的“起”与“承”之后,最大的“转”就在此时出现了——溘然失夫之苦。对于这个家庭,对于桂花的命运绝对是晴天霹雳,毫无征兆就突然去世的。而对于小说的情节推进,已经一半的篇幅过去了,我们知道该将有大事发生,但是没想到作者如此绝决地安排,黑牛不光身患绝症,而且脱掉唯一值钱的大衣,纵身一跃,飞入池塘。这里应该算作这篇小说的高潮了,但不完全是情节发展的高潮,而是人物情绪宣泄的高潮——“几次想头撞棺材”、“好不容易碰到个知冷知热的,你又甩手去了,可叫我咋活呀?”这是面对至亲,并且唯一能寻求安慰和精神支撑的爱人离去,自然而然的行动和发自内心的呐喊,读到这里谁人不动恻隐之心?

“可她是娘啊,五个孩子的娘啊。”这是一个女人最伟大的身份,这种身份决定了桂花不可能随黑牛而去,而只能选择继续与命运抗争——孤军奋斗之苦,这也是故事情节继黑牛去世之后的又一个小高潮。捡碳、砍柴、养猪、种菜、求助,一幅幅影调苍凉的黑白镜头,一个人在孤寂的道路上行走,这使我想到了武汉作家方方《万箭穿心》中女主人公李宝莉用扁担在汉正街揽活的情节,同名电影中该女主扮演者颜丙燕的形象顿时也出现在我的脑海中。能让人产生联想的小说,说明其人物个性已经鲜明,读者已经入脑入心了,这当然就是好小说。

身世流离之苦、溘然失夫之苦、孤军奋斗之苦,情节推进,形象丰满,这篇小说已经成功了,这是忠实于笔者内心的真实读后感受。同时,我不讳言,从这篇小说中,还看到了一些不足。

首先,时间跨度与时代背景方面的问题。小说从桂花十五六岁写到四十岁以后,20多年的跨度,这在短篇小说中不多见,所以写作的难度还是比较大的。小说对于时间点的交待,只有两处(1960年结婚和1968年亲爹去世),对于岁数的交待也不多,如果不仔细阅读,很容易误会故事是集中在某一小段时间的。其实我分析,桂花孤军奋斗的时候已经到了改革开放初期。而文革和改革开放这些时代大背景,投射在人物身上的特征不多,如作品中不止一次讲到桂花的孩子们读书,成绩还都不错,这不太符合文革时代的情况,如“种一亩半分薄地”这也只在1980年代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实行后,才有可能做到。

其次,小说中有部分人物的对白,语言特征不是太符合农村生产一线的劳动者。例如“当然挑得动!水都挑不动那还能当农民?”“我也不曾好好对待他。”

作为“后伤痕文学”,《桂花》已经超越了以往“伤痕文学”的政治批评维度,而走进了人性关怀和苦难关切的深度。虽然仍有一些不足,但是作为中学教学一线的老师,而非专业作家,写出这样的作品,已经很难得了。我们期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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